“二百六。”
“我记得上次还是二百三,我还了五十,怎么还会是二百六呢?”怎么还越欠越多?
晏二爷叹息一声,悠悠道:“姑娘这就不懂了吧,我说过了我们是单日计息,日计息月复利,复利你懂吧?你一开始是二百三十两,你还了五十两的利息,也只是那个月不为难你而已……”
梅久咬牙切齿,从胸前掏出银票,正准备数。
谁曾想晏二爷忽道:“不过看你叫我一声二哥的份儿上,你只还二百三十两即可。保个本儿。”
梅久心道:还能这样算,可是真谢谢你,谢谢你们全家。
可随即一想,晏二爷也不过是赌坊收账的打工人,能省了三十两,到底是给她省了不少钱。
于是,她真诚道:“那就谢谢二哥了,二哥你真是个好人!”
晏二爷翻账本的手有些抖,本想说姑娘你感谢人的方式挺特别。
他是个好人?
怕是京城就没有坏人了。
偏生也是巧,在梅久话音刚落的当口,不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晏二爷,你不得好死,我日你十八代祖宗,诅咒你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梅久听得心惊肉跳,晏二爷却神色不带丝毫尴尬,仿佛习以为常了。
“每日诅咒我生儿子没屁眼的,儿女为娼妓卖屁股的,父母九泉之下不得安息的……一点花样都不带变的。”
唯独没有说他是个好人的。
梅久将二百两银票拿出来,又将方才找的钱里找出三十两,“劳烦数一数。”
晏二爷朝后看了一眼,身后人接过,点了点头。
晏二爷抬手拿起毛笔自上而下重重划下,将帐抹了,合上账本。
“可以了,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恕不远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