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久往外走,心情有些复杂。现代职场打工人,上司最烦的就是手下家里外面破事多。

这么一看,傅砚辞身为上司,真得很好了。

她走到角门,爹娘早等了大半天了。

可远远地看着,梅久就有些迈不动脚步了。

她看到她爹佝偻着身子,她娘花白的头发,两个人显然知道今日登门提前准备了衣服。

衣服也尽量保持干净了,可还是有大块的补丁,裤子上还沾着枯草。

显然搭坐着村口的驴车来的。

两个人规规矩矩地站着,半垂着头,仿佛罚站一般,周遭多余的一眼都不敢瞅。

梅久心里不太好受,又有些内疚。

他爹木讷,她娘文静不假,他们都是低头务农的老实人,

老实人并没做错什么,他们规规矩矩的种地,一老本分的活着,苛政猛于虎,是朝廷的赋税压得他们喘不上来气。

“爹,娘。”梅久快步走了过来,尽量笑得没心没肺。

“久儿——”她娘看到她来,眼眶顿时红了。

梅久过来牵着她娘手,抬头看得却是她爹。

她知道他们特意登门,肯定是有事。

“你哥,不见了。”

第83章 傅伯明哦了一声,“难怪……”

“什么时候的事。”

“前阵子回来了一次,脸拉得老长,回来拾掇了衣服就走了……我问他上哪,他也不说……"

梅久忽然想到上次去赌坊平账那天,“半个月前?”

“对,能有大半个月了,我这心里头啊,不踏实。”

“久儿……你哥他不是故意连累你的,是爹娘不好,是爹娘没本事……”她娘低头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