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久进门打量下屋里陈设,樟木架子床,方桌以及八仙椅,角落一个雕花衣柜,靠窗架子上,一对儿双耳粉彩松鹤瓶。

屋子不算大,到底比丫鬟房间要强上许多。

三奶奶为人强势,面子上该有的东西,并不吝啬。

梅久被春桃拉着手往床上走,“快来坐。”

梅久果断抽出手,坐在了八仙椅上。

春桃当姑娘时,床榻她都不好坐,如今她是三公子房里人,梅久岂能随便往人家床上坐。

“坐这就行。”梅久说着,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缓缓打开。

春桃也顺势坐在了她对面,“我这里都好,别惦记,你也别总往我这里来——”

“我看看你的伤。”梅久说着,顺势拉开了春桃的胳膊。

伤口大多都结痂了,饶是这样,看起来也很恐怖。

“这是生肌膏,你留着试试看看能不能祛疤。”

春桃手落在瓶子上,语气很轻,“这东西……很贵吧。”

梅久本想说是大公子从宫里讨来的,可这么一说,又像是炫耀。

“甭管多贵的东西,用到正地方,都是死得其所。”

春桃噗嗤笑出了声,伸出食指点梅久的脑门儿,“你呀——”

梅久赶紧躲开,“点什么啦,当我是你小丫头呢。”

春桃笑着擦了擦眼角:“你当你不是小丫头呢。”

梅久看着外间梅瑾跟坠儿聊天,“我给你带了牛乳,一会儿你喝点,你脸色还没好,喝点补补身子。”

春桃点头,“你能给我要点珍珠么?”

梅久不明所以,“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