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说完,转身下台阶,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梅久看着傅远筝的背影,不由得有些疑惑,他看起来的确是个纨绔,可有时候又好像洞察人心。
以前在自己面前嘘寒问暖,无赖的样子。
方才在平湖居冷漠的样子,现在荒诞不经的样子……
一个人,居然同时有几幅面孔。
倒是让人一时看不透了。
“梅久?”墨风提醒道。
梅久回过了身,“走吧。”
回到韶光院,梅久本还悬了心,昨日傅砚辞狠狠地要了她。
想到昨日的场景,梅久耳边仿佛还胶着着他呼出来的热气,以及他的那句如何?
等回到屋子,才听说宫里来人,傅砚辞被陛下叫走了。
梅久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弦松懈下来,人就犯困,况且她昨日几乎被折腾得没怎么睡。
她脱了鞋袜,上了床就躺下了。
然后她就又做了个梦,还是昨日的梦,不过昨日她累极了,梦的是短暂的错影,醒来了就忘了大部分。
今日似乎梦又延长了,能看到细节了。
她梦到自己成了春桃,回廊上都是大红色的灯笼,她站在假山后,正看到大公子朝着自己走来,她心里喜悦万分。
手里握着一对儿红绸缎平金锁绣鸳鸯的荷包,正要上前——
却有人先她一步,径自上前拦住了傅砚辞。
离得远,也没听到那丫鬟跟傅砚辞说得是什么,只看到他抬眼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