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院到前院,有一段距离,走大路的话,沿途要跨好几个院子。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梅久身后跟着梅瑾,抄了近路,只要穿过假山,路过一个平台回廊就是前院了。

谁曾想,她刚从假山出来,就被什么东西踢到了前胸。

东西落地,她低头一看,是鸡毛毽子。

原本的嬉笑声,顿时静了下来,几个梳着总角的小丫鬟脸色登时白了。

有道是人靠衣装,梅久如今跟在傅砚辞的身边,身上的衣服也是大丫鬟的。

看起来就跟下等丫鬟的衣着不一样。

侯府等级分明,主子不在,大丫鬟的话语权是很重的,说扇巴掌就扇巴掌。

冲撞了大丫鬟,反手挨个嘴巴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个小丫鬟浑身发着抖,过来战战兢兢地道:“对、对不住……”声音都要哭了。

梅久大病痊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

她看了一眼这几个小丫鬟,正是爱玩的年纪,这个时辰是用膳的时辰,几个人不当值,偷偷躲在这个背人的地方玩会,无可厚非。

是自己不长眼撞了上来。

因此梅久弯腰将毽子拿了起来,“在踢毽子?”

小丫头点头如捣蒜,“我们错了。姐姐要打要罚,但凭处置。”

梅久是当过低等丫鬟的,哪里会因为这等小事为难人家。

本想将毽子还回去,可小丫鬟楞是不敢接,眼眶蓄满了泪。

梅久不由得想到了春桃。

她也是,特别爱哭,说掉眼泪就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