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小屋从此就被她阿奶给霸占了……那些精致的她喜欢的磨合乐,后来要么是碍事碰倒摔碎,要么是她阿奶偷着扔,都没了……

她奶刚来的时候,对她是陪着笑,小心翼翼的,说话都哄着她。

可后来发生了许多事,她阿奶来了第二年又来了她奶的幺弟……

幺弟滚了,又来了不要脸的姨。

她娘落了胎,再无法生育……

时光一转,她阿奶打扮得溜光水滑,一肚子肥油,肚子都挺了起来,掐腰站在她娘门口破口大骂,“老赵家是做了什么孽呦,成型的男胎都落了下来,娶了这么个不下蛋的鸡……”

她娘坐着小月子,眼泪不停地流……

春桃眼泪不停地流……

半夏抬头就看到面色麻木的春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见状刚将床单铺平,拿帕子给她擦脸,还以为她因为尿床难过。

“没事,人谁没有三急的时候,被子我都拆了,一会儿洗了晾晒了就好……”

半夏显然也听到了大堂里的事,很是平静。她身为药堂的医女,早已见惯了人生百态,以及惺惺作态。

大爱无言,大悲无声。

有时候哭得最狠的那个,未必是最伤心的,可能面上在哭,心里还在偷着乐,说上一句死得好。

她抱着被,经过春桃之时,忽然顿步,“其实,有时候人太为旁人想……委屈了自己,未必是好事,也未必能获得旁人的感激……

她们只是会觉得你好说话,能让步而忽视你。这次是我疏忽了,该我跟你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