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久点头,事分轻重缓急,当然是公事重要。

墨风刚离开,一个小丫头冲了进来,“方嬷嬷,方嬷嬷病了——”

天渐渐亮了,半夏马不停蹄地回来,门口下板的伙计跟她打招呼,“回来了?弟弟怎么样?”

半夏哎了声,“小弟淘气,崴了脚,没什么事。”

说完就进来客客气气地道:“刘妈妈,辛苦了。我回来了。这是我娘一早烙的饼,给您带几个尝尝……”

刘婆子喜笑颜开,“这有什么,那我就回了。”

半夏点头,本想问昨日有什么事,一般靠谱的都要交接一下,不过昨天实在是太急,才让刘婆子顶了一宿。

刘婆子接过包袱就脚底抹油溜了。

半夏也没在意,先去看了看那母女,两个人正在吃饭,昨日睡得挺好,半夏细细看了她伤口。

这才拿着早点去了春桃的隔间,她才走到门口就嗅到了味道。

直觉不对,等掀开帘子,就见到春桃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春桃听到了半夏的脚步声,可此时她心中恨极,她生性爱洁。

在府里丫鬟中,她是最爱干净的,就算是烧柴,那柴火她也是要整理整齐干干净净地垒放在一旁。

可此时,她身下的被褥屎尿一片,更糟糕得是,一宿没管,她自己已经将尿给煲干了。

“对不住。”半夏先开了口,“你稍等下。”

她说着,将半夏身上的被子拿走,又转身出去打了热水,将半夏的身子擦干,换了干净的衣服,床单又换了一遭。

忙忙活活的,春桃自始至终半阖眼,一声不吭。

半夏见状,叹息一声,“真对不起,错在我……我爹死得早,我娘寡妇拉扯我们长大,我是老大,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实在是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