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就好。你先收拾下。”椅子,两个铜盆,皂角,帕子还有边上装着冷热水的水桶,铺展挺开……

梅瑾立刻明白梅久的意思,转头利落地收拾起来。

梅瑾囫囵地擦了两下头,连忙起身亲自斟好茶,

摆放在傅砚辞的面前,“大公子喝茶。”

傅砚辞的目光却是落在她的脸上,然后缓缓往下停顿了下,随即挪开。

梅久正纳闷,低头看了一眼——

才发觉衣襟躺下再起来的时候,散开了。

她赶紧拾掇好,又安静地坐在了一旁。

她以为他晚上不会过来了,谁都知道今日他心情不好。

梅久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他不高兴。

毕竟生病的丫鬟,随时都可以丢出府去,或者是另外僻个院子,虽不至于自生自灭,想要见到傅砚辞就难了。

倒不是非要见他,而是眼下许多事还要有求与他。

“大公子心情如何?”

傅砚辞瞥了她一眼,“不好。”

梅久:……

她本想问,怎样会好一点,谁曾想傅砚辞反而开口问道:“为何起名梅瑾?”

梅瑾好像有些怕傅砚辞,东西收拾完了,头也不回就退了下去。

此时她不在,梅久直言道:“为何不能起梅瑾?我觉得她很好,像一块美玉,这个名字很适合她。”

傅砚辞笑了笑,心底某处软了。

“我当年离家时,去了西北军,是从伙头兵做起的。”傅砚辞道。

“当初于微时认识的兄弟,以为肝胆相照,一同饮酒骂上峰不拿人当人看……可后来他当上了伍长,对我们反而动辄打骂……还不如曾经的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