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方嬷嬷气上头,听不出来弦外音,那只好她回避了。

谁知梅久没等起身,只觉肩膀一重,又被傅砚辞给按了回去,

他只淡淡吩咐道:“喝光。”

“哦,好的。”

梅久立刻又乖乖捧起了碗。

作为一个合格的社畜,无论跟领导私下关系如何好,当着第三人的面,一定要给大领导面子。

傅砚辞见梅久如此,倒是满意地转过了头,看向方嬷嬷问,“嬷嬷当真要我在这里问话?”

他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抖下摆翘起了腿,侧身看来。

俨然是上位者气势,即便是坐着,也令人不敢高声语。

方嬷嬷如今骑虎难下,此时心里也有些忐忑。

她将近日的所作所为一一在脑海中细想,没做错什么,这才梗起了脖子,抬头看来——

“今日我去了禅意圆。”

方嬷嬷的脸倏地白了一下,嘴巴动了动,却十分沉住气地点头。

她知道,还是她报的信儿。

“祖母提到了郑容音和腹中孩子,以及洞房的喜帕……”

当年成亲他虽是热血男儿,却也年少懵懂,

许多事情一知半解,并不懂。

拜堂的第二日有人收帕子,那帕子还是干干净净的。

是方嬷嬷拿针扎破了手指涂上的血。

当日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况且他们夫妻私底下圆不圆房,如何相处……韶光院的事,禅意园又如何得知

"哎呀——"

方嬷嬷猛地拍了一下脑门儿,

“瞧老奴这记性,灶上还炖着鸡汤呢,这会儿都要糊了——”

她眼神闪烁,转身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