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群窝囊废!

看上了就上门提亲嘛,我看上了,提着半扇野猪就登门了!媒婆都省了,这娶妻嘛还不是草地里炕沿儿上被窝儿里那点子事,娶个顺眼的就成。

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聪明自己护着就是。太聪明的假么假式的,张口夫君奴家,闭口官人我要的……咱泥腿子也应付不来……

不过孙儿长大可要找个聪明点的,别娶了个母猴儿,再生了一窝子的小猴儿,那可丑得很了……”

“孙儿?”老夫人凑了过来,举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还看你爹看走神儿了?”

傅砚辞回过神看向了他祖母,想到祖父临终之时拉着他手,指着禅意园,又指着东府……

直到他哽咽着回他,祖父放心吧。

这才咽了气。

其实傅砚辞也不知道怎么能令祖父放心。

只是知道这么说,似乎祖父能安心上路。

此时,他定定地看着老夫人,倏地问了句,“祖母,孙儿有一事疑惑了很多年,不知当不当问?”

老夫人点头,“问。”

“孙儿曾听说,想当年您进京不习惯,多年不曾出府……”

傅砚辞颇为小心打量着她,斟酌着词缓慢地问了出来。

饶是过了几十年,老夫人仍旧臊得满脸通红。

那哪里是不习惯啊,是相当丢脸!

简直是山鸡进了凤凰窝,手脚都没地方搁。

说话是带着土腥味儿的方言,品茗如牛饮,出去吃席顺手啃了个肘子,等丫鬟托着托盘盛着碗口大的小金盆儿给她净手……她端起来仰头就是一口,还道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