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曲折蜿蜒,两旁古木参天,枯枝交错,不远处的假山嶙峋,池水幽森,水面上还浮着几片枯叶。
整个侯府,虽然移步换景,尽显贵气,可没了夕阳,黑暗笼罩下来,行走之处仿佛有无数影子在暗中窥视。
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压抑,傅砚辞不发一言,沉静地走着。
直到一阵风吹来,竹林簌簌声起。
眼看禅意园不远了。
来人侧头看了看,停住了脚小声道:“今日公子仗责了夏衡?”
傅砚辞鼻音嗯了一声,仿佛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事。
“他人死了。”
傅砚辞侧头看了过来——
小厮点头,“是真的。”
“二十板子便能将人打死?”
小厮垂下头,“公子啊,想让人活,一百板子人也死不了……”
“想要人死,哪怕只打五板子,无常也可来拿人了……”
傅砚辞了然,“原是如此。”
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前面幽森的竹林,周遭冷风席卷,让他不由得后背阵阵发凉。
“原来祖母是叫我来认罪的。”傅砚辞笑了笑,抬步出了林子。
赵嬷嬷早已恭候多时了,此时打着灯笼,脸上陪着笑:“大公子来啦。”
傅砚辞冷着脸点了点头,“赵嬷嬷带路吧。”
“可用了膳?”
这明显是一句废话,傅砚辞笑了笑,“未曾,刚下了衙,听说祖母找,就立刻过来了。这不亲自来负荆请罪了么?”
赵嬷嬷陪着笑,嘴角发苦,“那正好,一会儿在这用了晚膳,有大公子在,老夫人还能多吃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