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眼之时,听到了脚步站定的声音。

然后是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

一声隐约是笑声,一声隐约是哼声。

“三公子——”

赵嬷嬷见到来人很是意外,“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傅远筝手中提溜着鱼篓,“今日外面天气好,朋友们钓鱼,收获颇丰,想到祖母喜欢喝鲫鱼汤,就过来了……”

他说着,将手中的鱼篓递了过去。

赵嬷嬷使了个眼色,下面早有候着的丫头接了过去。

“有您的这一份儿心,老夫人心里就高兴,赶紧进门吧。”

傅远筝颔首,嘴角带笑,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地上趴着的梅久……

梅久眯着眼睛留了一条缝,看到了傅远筝,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现世报总是来得又早又巧。

梅久直觉傅远筝的那个玩味的笑,很是耐人寻味。

方才他还说自己攀高枝……

如今怎么样,摔惨了吧。

真是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倒来了。

梅久索性闭上了眼。

“这是——”傅远筝侧脸下巴微抬,问着赵嬷嬷。

赵嬷嬷面带歉意道,“让三公子见笑了……

是大爷院子里的人,做事不知轻重欠调教,

老夫人昨日没睡好,没来得及见……”

她话音刚落,朝着一旁的夏家的使了个眼色——

人活着,一般行事都取决于立场和身份。

身为祖母,在孙儿面前尽量展示的都是仁慈心软的一面,

恶毒那都是用来对付小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