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还活着,那么来日方长,如今她都要死了,做鬼也不能放过她。

傅砚辞冷淡地瞥了一眼梅久,“这个我不应,还是你自己扇回来吧。”

梅久:……

怎么这么简单的遗愿都不能满足?

好歹这箭是替他挨得吧,堂堂侯门大公子,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她顿时义愤填膺,气得胸膛不断起伏。

一侧头就看到了不远处正提溜着人回来的墨雨。

顿时更加气,气得眼眶通红。

这个天杀的!

墨雨关键时刻推了梅久一把之后,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踩着房顶几个腾跃,将暗处埋伏的弓箭手给制服,卸了胳膊卸了下巴。

提溜小鸡子一般给提溜了回来,此时正跪倒在地,“公子,舌头抓回来了。”

傅砚辞想起身,怀里还有梅久拽着他不放。

他低头看着梅久,难得解释道:“方才你扑过来之前,那箭簇我用软剑拦了一下,去了势……你死不了。”

他本是一个旋身软箭打偏了箭簇。

偏她从另外个方向扑了过来——

原本应该落地的箭镞就扎在了她的后背上。

是以,梅久虽然中了箭,不过是皮外伤而已,性命无忧。

“有在这磨嘴皮的功夫,你伤口都要愈合了。”

傅砚辞如实说完,扯掉了梅久的手,径自起了身。

梅久一怔,继而大喜。

“真的?”

一听死不了,她顿时就从萎靡状态振作了起来。

反手从后背抓起羽箭,只轻轻一用力,就拽了下来——

看着箭头上的血,的确是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