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很快走到了马车附近。

一直抄手望风状的墨雨,此时神色复杂地看着梅久扛着春桃回来。

这么忙活一大通,梅久的头发都散了,一缕额发掉落下来,被风吹得在面前摇摆。

她肩膀上扛着人,走得有些吃力,可纤细的背影显得格外的高大。

不时地转头对肩上的人笑着说了什么。

阳光下她的眉眼柔和,又自信飞扬,便是在周围万千骸骨相衬之下,也美得如忘川的彼岸花。

习武之人眼明耳聪,他终于明白她一上午买这些东西的用意。

心下有些钦佩。

他是武将出身,出身行伍之人心思没那么缜密,都粗狂。

他能留在大公子身边,便是冲锋陷阵之时从不退缩,不畏死。

男人骨子里都讲义气,战场上能将同胞从尸山血海里刨出来之人,真特么仗义!

他看向梅久的目光有些钦佩灼热。

顿时忘了之前对人家的嗤之以鼻。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正想要搭把手,将人给接过来。

没曾想,梅久却身子朝左,让开了。

墨雨没多想,抬手掀开了帘子。

梅久避开伤口,小心翼翼地将春桃放在了马车里,才慢慢地爬上车。

从头至尾,她没求助过墨雨,没让他帮忙过。

仿佛他就该是个驾车的车夫。

倒是奄奄一息的春桃,方才瞥了一眼墨雨的侧脸——

脑海里想到了什么,身子僵硬了一瞬。

眼眸闪过一丝情绪,被她很快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