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辈子的牛马,只是为了生存而已,被命运推着往前走,何人会在乎牛马开心与否。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开心吗?
春桃擦了擦笑出的泪,“开心。”
“开心就好。”
两个人相顾无言,南宫济民的双眸沉静乌黑,静静地望着你仿佛深潭之水,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未着龙袍,只一袭云锦,可帝王之势,矜贵不凡。
春桃移开了眼,听到他说,“药凉了。”
她立刻端起药碗仰头灌下,随即落了碗。
他仍是端坐着,静静地看着她,问:“苦吗?”
苦吗?
有的人喝药要三催四请然后吃蜜饯,寻常百姓抓药的钱都不够,得病能吃药是幸事,这点苦,同她经历过的一切,算得上什么呢?
于是,春桃笑着摇头,“不苦。”
“是么?”男人突然站起身,俯身而下,一把拢住她后脑,吻上了她的唇。
春桃心跳骤停,双眸不可思议地睁大,随即是砰砰砰砰的心跳声,手紧紧攥起,手心被炽热的手覆盖,随着气息交融错乱,她闭上了眼,沉溺在这个吻中,手心一松,发簪被他夺了去,反手扔到了账外……
“可以么——”他突然停下,抬手触碰她脸颊。
春桃此时只觉得眩晕,然后便觉得不够,想要索要的更多。
向来是旁人对她予取予夺,还没人问过她愿意与否。
从理智上来说,她应该拒绝,吊着人的胃口。
轻易被得到就会不珍惜了,她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