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换上了大行的衣服,面前有三个选择,匕首,白绫,鸩酒。

她毫不迟疑地将匕首拿了过来。

白绫死相太难看了,鸩酒喝完肚子太疼了,唯有抹脖子一了百了不遭罪。

当然,若是她反抗逃跑,宫人自会拿起白绫送她体面。

春桃摸着匕首,心里则在想,可能是打翻了片汤儿惹恼了南宫济民……

也可能是帝王终归无情,都是她自作多情。

她之前烧糊涂了,却还记得最后南宫济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给她哼歌。那是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

烛火下他眉目清晰,鼻梁挺直,颜色诱人。她终归是没忍住,轻轻地亲了他脸颊一下,犹如蜻蜓点水。

他似乎身体抖了一下,并没推开她。

不亏了。

这一生终归不亏了。

“娘娘,且慢。”就在春桃拔出匕首之时,一人变了脸。

“娘娘,忘了有东西给您。”内侍将盒子恭敬地送到她面前。

春桃疑惑地打开,眼神凝住:珍珠耳铛!

她分明扔在了湖里,为何——

她想到朝露当时的话,她是陈惠如的人,妃子和太子……

可如今这本该坠入湖底的东西出现在她面前。

仿佛无形昭示了帝王之怒。

“罢了。”春桃放下了匕首,将珍珠耳铛带在了耳朵上。

手拿起鸩酒酒壶,打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