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瑾有些不解,最近几日主子连番奔波,银子如流水般撒出去,今日为何吝啬给钱。
梅久下巴微抬,示意前面的流觞。
她们之前给钱,是因为杨慎帮忙走动,求人帮忙自然不能让人亏钱给自己跑动,无论找谁都是要钱大大方方给出去。
可如今她们是求了秦王,秦王府的人亲自出马,就算给钱也要等秦王的人不在的时候才能给。
她们给也是要给流觞的。
梅瑾瞬间懂了,跟在了后面,越往里走,往往罪犯受刑的越重,喊冤声渐渐被受了大刑的呻吟声替代。
梅久无意间瞥见一人的腿上只剩下白骨,上面还爬满了蛆,只一眼,便没忍住侧头呕了出来。
流觞停下了脚步,牢头对此场景也见怪不怪。
梅久吐的都是酸水,擦了擦嘴,又跟着走到了里头。
沉重的锁链声哗啦哗啦,然后门被打开。
囚牢的人背对着他们,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先哆嗦了一下。
转身看到来人,才松了一口气。
曾经不可一世的忠勇侯府的众人都羁押在此,女眷被隔在一间,男人被关押在隔壁。
还没等靠前,就听一女子哈哈大笑然后在唱歌。
梅久愣住,不明所以地看向流觞,流觞也蹙了眉,“怎么回事?”
牢头清了清嗓子,“抄家之时,有个人手脚不大干净,在这小姐胸前摸了一把……就这样了。”
梅久看过去,才发觉披头散发疯了的是忠勇侯府的二小姐傅明珊。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信、改性请。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是《锁麟囊》的唱词,只可惜这是薛湘灵历经人生巨变的顿悟,傅明珊历经剧变,却是没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