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自认为对她不薄。
尽管她可能不是他的骨血。
永平公主跪倒,“女儿是前来领旨的。”
他们都太过熟悉对方了,尽管他们看上去像是亲父女。
“永平,朕想听听你心里话。”永宁帝半边身子动不了,艰难地单手撑起身子,挪了个位置。
来福想要上前帮忙,被他拦住。
“可恨朕怨朕?”
永平仰头看着父皇,如实道:“恨过,也怨过,若是母妃还活着,就好了。”
起码面上的和睦还有。
“永平,江山社稷,永远要高于儿女情长。”
“这是为君之道,也是皇家立足之本。”
“郦国的确无足轻重,可眼下漠北来势汹汹,大曦与漠北必有一战,郦国不能推向漠北,起码不能因为你而决裂,你明白吗?”
永平想笑,她也的确是笑了,她起身走到父皇面前,一把将桌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然后拿起曾经不小心摔坏的木雕,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兔子的耳朵这次真的碎裂了。
永平泄愤了,胸膛剧烈地喘息着,永宁帝一动不动,暮色沉沉地看着她。
仿佛又回到了过去,他还是宠溺她的父皇,而她仍旧是那个无忧无虑,刁蛮任性,一言不合就砸东西的公主。
只可惜,这是她最后一次任性了。
永平哭了,又笑了,抬起手来。
素来机灵的来福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永宁帝给了他一个眼神。
来福这才反应过来,将圣旨端端正正地送到了永平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