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听到汤饼,她看着挑子,迟疑问道:“汤饼不会坨吗?”

挑担子走街串卖的小伙笑了,“夫人,我们都是现烧水,现下的,如何会坨?”

梅久笑了,“来一碗。”

“得嘞!”

小伙很麻利地放下凳子,然后起火擦手扯面,下面,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梅久赏心悦目。

周遭的百姓也有听到吆喝声过来的。

几个人拼了桌吃。

面汤热乎乎的,劲道得很,梅久吃得鼻尖都出汗了。

一碗汤水下肚,看着周遭的喧嚣的街道,接头来来往往人群,自己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员。

可这样的生活,她莫名觉得很舒适。

想多久起来就起来,想仰头哈哈大笑就大笑,就连走路,愿意提正步也好,愿意踮脚也好。

没人跟她说规矩。

她右脚盘起,抖着腿,拿过牙签剔牙,一旁的小童转头看着他爹,“爹,撒尿!”

“快,能不能憋住,去角落里——”

男人扯着小童去一旁解决了,梅久拿出铜板给了小贩,这才捂着肚子慢慢悠悠往前走。

刚出了胡同,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

她心顿时提了起来。

不是傅砚辞的马车又是谁?

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头发,又摸了摸眼角,心不受控制地跳动了起来。

等做完这一切,又后知后觉觉得可笑。

她什么样子,傅砚辞没见过。

真是……

马车停稳,下来的人让梅久一愣。

“主子!”梅瑾看到梅久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