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久看着这样的傅砚辞,脸上不由得浮起淡淡的笑。

她还是更喜欢平易近人的傅砚辞。

“大公子今日怎么想到来东府了?”荣伯忽然问道。

当年东府和西府有了嫌隙,东府的主人渐渐过世,东府也空了大半,一般都是西府老夫人过寿,才会来东府。

傅砚辞抬手指着梅久兜起的榆钱,“馋了,突然想吃这一口,荣伯,借个厨房一用?”

荣伯摆摆手,“随意用,这东府还不是大公子的,这边走……”

他说着,作势在前面带路,“榆钱儿小的当年也会做,做得花样还多的,清炒,和了面儿蒸饽饽,还能裹了面儿过油炸……大公子想吃什么,小的做给您……”

傅砚辞耐心地听着,这荣伯眼神不太好使,耳朵似乎也不是那么灵光,所以说话声音很大。

震得不远处的梅久耳朵直痒。

傅砚辞搀扶着他往前走,“当心门槛儿。”

等进了厨房,他将人扶坐在椅子上,“荣伯您今日好好歇着,我手痒,今日我做您擎等着吃现成的就成。”

荣伯吓得连忙要起身,被傅砚辞摁住,他连连摆手,“这哪成,这哪行,老夫去叫人……”

傅砚辞已经撸起了袖子,“无妨,当年打漠北,朝廷的粮饷迟迟没到,我们也挖野菜来着……”

说到打仗,打漠北,荣伯似乎想到了从前,一时感慨万千,“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一个营的兄弟,血谷一役,折损了大半,小的还是被人从尸体里扒出来,背回来的……这才捡了一条命……”

见他如今的样子,都能想象得到那一战役的惨烈。

荣伯说话间,傅砚辞利落地拿盆打水,厨房常年闲置,木盆上一层灰,傅砚辞舀水洗了洗盆。

是以梅久将榆钱都倒入盆里,洗菜梅久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