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落水被救后,欣然握手言和时的侠气。
如此鲜活的一个人,如今就像是开败的花,蔫吧了。
林怀远支起腿,低头看向张彪,“你因何求死?”
张彪笑了笑,没说话,却是侧头看向了陆叙——
陆叙别过了脸,仰头眨了眨眼睛,深呼吸几次,调整好情绪,这才走到了张彪身前,“你……你这又是何苦。”
张彪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香囊。
一个是落水之后被他晒干的,一个上面染了血,显然是匕首捅破前胸后,血渗出后染的。
两个香囊一模一样,可能唯一的区别便是竹子,有的地方多了一针,有的地方少了一针……
可见绣香囊之人没太用心,绣工手艺……委实一般。
偏偏锈技普通竹子却鲜活,似随风摇摆着。
张彪视线落在香囊上,久久无言,大口喘息着。
香囊里草药的味道,若有似无地往鼻子里钻……
他的眼神渐渐悠远,视线飘忽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乞巧节,周遭都是红灯笼,熙熙攘攘的人群,桥边吆喝的小贩……
他那日为着什么出门,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路过河边的时候,想到了去世的娘,只能看着河边的河灯发呆。
继母说他的亲事是他娘生前定的。
不是她说的亲,而且她还有孩子要养,彩礼她不会出一分,只能靠他自己挣。以后娶媳妇了,也还是要帮衬下弟弟们……
他从记事起,陪爹上山砍柴,去铁匠铺里当学徒,大热天的烧火拉风箱,整个人都要烤成了人干……工钱却少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