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盖吧。”他缓声道。

春桃哦了一声,回过身松了手。

这头小厮见状笑了笑,看了一眼床上的王爷,又看了一眼春桃,帕子在盆里投了投拧干了些,走过来将帕子十分自然地递给了春桃。

“奴才粗手粗脚的,劳烦姐姐废心些。”小厮陪着笑。

春桃嗯了一声,抬手接了过来。

有了方才琼枝的前车之鉴,春桃其实心里有些忐忑,伴君如伴虎,临淄王性子似乎有些……暴虐。

春桃吞了口口水,竭力让自己镇定,温热的帕子在她手中,可骨子里却通体发寒,手指忍不住颤抖。

她暗自调整了呼吸,垂下了眼帘,抬脚过去准备给临淄王擦身。

琼枝此时捂着腰哼唧了两下,可看到春桃要给临淄王擦身——

她咬牙起来,挤出笑蹭到春桃身侧,“春桃,我来吧~”

说着,抬手就抢春桃手中的帕子。

春桃侧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临淄王,摇摇头,“不用。”

她都说了不用。

可琼枝像是听不懂话,仍是大力抢了过来。

春桃不可能在这里当着临淄王的面跟琼枝撕吧。

只能作罢,退后一步。

床上的临淄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大眼睛看了一眼春桃,没吭声。

琼枝过来给临淄王囫囵地擦了擦,春桃再次退后,转头就出去了。

春桃在的时候,临淄王没再动手,可春桃刚一转身出去,临淄王瞪着了琼枝一眼道:“离本王远点,本王有个怪癖,做梦好杀人。”

琼枝啊了一声,手中的帕子登时落地,后腰的疼顿时也往骨头里扎。

做梦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