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儿看得呆了,“好美。”

春桃想笑,可嘴唇微启眼泪却情不自禁上涌。

以往她穿了新衫是梦寐以求的,带金簪简直是做梦。

可如今——

她竟不觉得丝毫畅快,只觉得自己是夜市中,皮影戏里被提着线掌控的皮影。

行走坐卧,身不由己。

“走吧。”春桃本想从匣子里拿出什么东西。

首饰匣打开,她却一怔。

梅久送她的珍珠耳铛丢了一只,另外一只给了村里的余婆婆。

如今她孑然一身,无片瓦无长物,也无牵挂傍身。

她叹息着合上了首饰匣。

走到门边,坠儿仿佛察觉了什么抬手握住了她的手,“主子——”

春桃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乖,别乱走。”

她说完,抬脚出门,被坠儿一把拉住,“主子——”

春桃低头看着她的手,抬手轻轻拍了拍她。

“咱们相识的时间短,但你对我的这份情,我记下了。”

坠儿是除却梅久之外,第二个对自己好的。

只是人这一辈子很是奇怪,总是不知不觉会将人拿来比。

也不知道梅久如何了……

她竟连再见都来不及跟梅久说……

“快走吧。”婆子忍不住催促道。

春桃出了门,在婆子的牵引下,来到了竹林后院,灰瓦高墙,身后的内院有婆子看着,等她们出去了就落了锁。

咔嚓的声响,让春桃不由得想到当初爬床去的那个院子落的锁,那个锁一拽就开。

身后的,怕是拽不开了。

风吹过带起她的鬓发,耳坠响起叮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