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时都没开口说话,梅久心里其实忐忑,不过她这个人向来是能稳得住的。

扯谎的是傅砚辞,她也只是配合罢了。

就算是被质问,咬死不认便是。

林怀远似是斟酌了一番,问道:“傅九,方才你说和大将军是远房亲戚,还没听你说过家里,你家可是有什么难处?”

懦弱的爹,多病的妈,好赌的哥哥,破碎的她……

“怎么这么问?”梅久不动声色地问。

“没什么,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我爹娘种地,贫苦。我哥哥……人很好,但是好赌。不过他起初赌博也是为了我,我哥人本性不坏。”

林怀远本以为她是替父从军,如今顿时听明白了,是家中溺爱长子,父母偏了心。

他看向梅久的眼神柔和下来,又带了丝怜悯。

他迟疑了片刻,终于道:“你若是遇上了不得已的难处……可以去军医处寻林军医。”

不得已的难处?

梅久抬眸看向他,他肯定地看着她道:“林军医会帮你的,他是我二叔。”

梅久:……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林怀远又补了一句,“亲的。亲二叔。”

不比不知道,一比她这个远房的大将军二叔,就掺杂了不少的水分。

她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抬头直视他道:“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她刚想说她用不上,就听马嘶鸣声响起。

陆叙已经骑着马儿自远处跑来了,他挥舞着马鞭跟梅久打招呼,然后开始了他的炫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