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也是疑惑,那僧人似乎早清楚属下跟踪他,可却不动声色地将卑职引到了僻静处……”

“人只有死了,才会没人追究下去,他倒是聪明。”

猜测出来他的用意,将计就计,再次假死脱身了。

“主子,那明日还要不要下山搜尸。”

傅伯明嘲讽一笑,“你确定能搜到?”

早在他听到那燃济提到慈母心的时候,就察觉出蹊跷。

人往往会关心则乱。

他何时回府,能不能安全回府,哪里是摇签的住持需要关心的。

一般的老秃驴只要装模作样地说,根据老夫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尸体在哪里……就是了。

神棍亲自下场护送,还如此费尽心机。

最后几乎是半押送地将人给送进来,不留名地转身离去。

好人好事如此不留名。

无一不向他展示了一个问题,那僧人对他过于关心。不过第一次见面他看自己的视线不像是旧识。

看他的眼神却怀念故人,那么故人只能是他娘。

“公子,那下次若是遇到那僧人……杀还是留?”

杀还是留?

傅伯明眼里的讥诮一闪而逝,他本想说,人家逗弄你跟猫戏老鼠一般。

话到嘴边,想到了方才含泪出去的伶官儿。

于是他温声道:“杀吧。”

“是。”

“什么故人不故人的,母亲自幼教导我,不可妇人之仁,做事当斩草除——”

吧嗒,窗外忽然响起树枝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