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说,只需拖延几日,等侯府门口暗桩撤了再回便是。
可等待的滋味……提心吊胆的煎熬……
想到那人以泪洗面,他本打算找小童递交信物,将人给引出来,再将傅伯明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到马车里……
如今,傅伯明如此聪慧,什么信物纸条恐都留了痕迹。
于是,燃济故意长长叹了一口气,“施主猜测的不错,法源寺每月初一十五的签文,令慈抽中了。”
傅伯明心头微动,看向燃济——
“法源寺地处偏僻,寻常百姓虔诚登高,勋贵亲自爬台阶来求签的,凤毛麟角。”
“法源寺的台阶,施主知道有多少么?”
傅伯明果断摇头,“在下不知。”
“光十八盘,就有一千六百三十三层台阶。从红门宫至玉皇顶,共六千三百三十三层。”
燃济炯炯有神的双眼,直直地看向傅伯明。
脑海里不由得想到当年初见之景,她上山时犹坐着马车,还不耐烦地偷跑……
与妹妹游玩,想要爬山?绝无可能。
母爱是摒除了男女之情,自私之利,能舍却自身,克服一切艰险的无私本能。
傅伯明沉默了许久,轻声问:“她用了多久?”
既然求到了签,想必已经到了山顶。
燃济嘴角发苦,“寻常人,两个时辰,她么……三个半时辰。”
傅伯明低声道:“母亲她,不擅登山。”
燃济心道:我知道。
脸上却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上道:“原来如此,看来慈母之心,感天动地。”
傅伯明没做声,门此时敲响,原来是伙计来送热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