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强行闭上了眼,转身欲走。

身后传来了温顺的声音,“施主可有疑惑要解?”

佟氏站定脚步,菊香梅香连连比口型:求香,求签!!求香,求签。

佟氏却似按耐不住,冷笑了一声,“我的确是疑惑。可劳烦大师解惑?”

“阿弥陀佛,施主请讲。”

佟氏收回了目光,看向燃烧的香,似是怀念什么人。

“佛语有云,善恶到头终有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也就是说好人有好报,可对?”

燃济平缓的声音响起:“阿弥陀佛,此言不假。”

佟氏冷哼了一声,“可为何我眼中看到的,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

佟氏双眼泛红,“我朋友一家,父母恩爱从一而终,一个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一个心地善良活泼开朗,他们才华横溢与人为善,从没害过任何人,为何短折而死?”

“而我,不贞不洁心肠恶毒手段狠辣,如今却好好的站在这里……”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燃济道:“佛渡有缘人,所谓生死,只不过是红尘中历劫而已……”

“施主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贞不洁,心肠恶毒……”

这八个字他说出口时似乎有些艰难,声音放轻了许多。

“不知是和缘故?”

佟氏的过往京中知道的人不少,她也没打算隐瞒,“不瞒大师,妾身曾经有过婚约,只是没等过门……未婚夫溘然长逝,如今我又改嫁了他人……”

“施主此言差矣。”燃济不疾不徐道:“婚约是缔结两姓之好,一方既已过世,天人永隔,婚约……”

他停顿了一下,“自然算不得数的,施主改嫁他人再是自然不过,哪里能称得上不贞不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