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刺目的精光,没有磅礴的气势泄露。

那双眸子,深邃如沉淀了万载岁月的寒潭,平静无波。

百年枯坐,她已将自己打磨得如同寂雪谷的玄冰,若非亲眼所见,即便是圣君巅峰的强者从谷外经过,也难以察觉这冰层深处还蛰伏着一个活物。

“百年……”一个清冷至极,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在死寂的洞中响起,如同冰棱相击。

这百年,是她刻意选择的沉寂。

那冰崖上的黑影袭击,如同警钟长鸣。

它证明了,这片看似蛮荒初开的天地,其水面之下隐藏着能感知时空异常,并能对她造成致命威胁的古老存在。

她不能再做任何可能扰动时间线,暴露自身的行为。

她必须沉潜,如同冬眠的巨兽,将所有的波动都收敛到极致。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横于膝前的玄月古剑上。

剑身依旧清冷如月,寒光流转,但那份沉寂更深了。

百年间,她无数次尝试以最温和的混沌本源之力温养,试图唤醒那沉睡的剑灵。

然而,回应她的,始终是深不见底的沉默。

剑灵的存在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比之百年前似乎更加飘渺。

琉璃、小六……

那些熟悉的气息,更是遥不可及。

“还是不行么。”洛璃低语,指尖拂过冰凉的剑脊,百年未变的孤寂感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