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是帝玄溟。

他眼中也带着微醺,却依旧清明。

“累了?”他低声问。

洛璃摇摇头,又点点头,靠向他坚实的臂膀,汲取着那份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看着沉睡或微醺的伙伴,看着父亲,最后目光落向远处城墙方向。

那里,巡逻灵师的光点依旧在夜色中坚定地移动着,如同一条不眠的火龙,守护着这片灯火,也守护着这短暂偷来的安宁。

“真希望……这一刻能再长一点。”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帝玄溟没有回答,只是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目光也投向那预示着风暴的远方夜空。

夜更深了,寒意渐浓。

几盏灵灯的光芒也变得微弱。

院中,杯盘狼藉,酒香未散。

或倚或靠的身影沉浸在短暂的安宁或沉睡中。

这份在危机边缘强行聚拢的暖意,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倔强地燃烧着。

洛璃靠在帝玄溟身侧,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洛璃先醒了。

被清晨的寒风一吹,意识清醒了大半。

她轻轻挣开帝玄溟的怀抱,他守了她整夜,墨色衣襟上落着几片晨露打湿的灵树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