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表不再有光芒喷薄，皮肤上的裂痕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仿佛一件即将彻底破碎的瓷器。

冰蓝与黑红的力量不再是泾渭分明的交织，而是如同两条被强行拧在一起的毒蛇，互相撕咬吞噬。

毁灭的气息浓郁到了极致，那是同归于尽的前兆。

“不对！”洛璃的心沉入谷底，混沌之力在她掌心凝聚，不顾一切地想要强行介入。

“等等！”冰神残魂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悸，“看他的眼睛！”

洛璃猛地看向帝玄溟的脸。

那张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脸庞上，那双赤红中夹杂冰蓝的眼眸，此刻竟如同熄灭的星辰，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然而，就在这灰暗的最深处，一点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黑暗，无声无息地亮起。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光芒。

而是一种意志的实体。

这纯粹强大的意志，瞬间点燃了他体内那互相湮灭，试图同归于尽的冰火风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嗡鸣。

帝玄溟的身体猛地向内一缩，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紧。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力量波动，甚至那毁灭的气息，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吸入了那一点纯粹的意志之中。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永寂殿内一片死寂，只有能量被强行吞噬后留下的令人窒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