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玄溟眼尾微红,他高大的身躯剧烈摇晃,膝盖一软,竟朝着那深渊的方向,重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冰屑飞溅,坚硬的玄冰平台被他跪出蛛网般的裂痕。
洛璃站在他身侧,没有去扶他。
她知道,此刻任何触碰都是干扰。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眶微红,混沌之力化作最轻柔的屏障,无声地隔绝着外界可能对他造成的任何惊扰,也默默承受着那冰渊对面传递过来的巨大悲伤。
宿清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催促,没有不耐,只是那身素白的衣裙在凝魂渊死寂的冰蓝光线下,似乎也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孤寂。
她看着帝玄溟的背影,看着冰晶中那道虚影因他的悲伤而更加剧烈地波动,几乎溃散,又顽强地重新凝聚,执着地“望”着他。
时间,在这片被冻结的时空里,似乎也拥有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帝玄溟盯着那道虚影,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冰晶中的虚影,仿佛读懂了他的无声。
那道模糊的轮廓,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手,只是一团更为凝聚的光影。
光影十分艰难,颤抖地朝着帝玄溟的方向,伸了过来。
跨越百丈冰渊,跨越生死界限,跨越漫长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