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容颜清冷依旧,眸光如寒潭深水,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冰峰屏障。

手中紧握着那枚盛放“玄渊令”的寒玉盒,盒体表面已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幽蓝冰晶。

帝玄溟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他换上了一身玄黑色的衣袍,三日压制,他的神色已然平静。

他周身的气息异常内敛,甚至带着一种刻骨的冰冷,那是强行压制血脉躁动后形成的表象。

就在这绝对的寂静中,前方的空间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宿清玥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涟漪中心浮现。

她依旧是那身素白如雪的冰绡长裙,乌发玉簪,容颜绝世而冰冷。

但在这属于她的领域之中,她的存在感被无限放大。

她仿佛就是这片冰封王座意志的具现化,是整个极寒世界的核心。

那浩瀚、古老、纯粹的冰寒威压,比在不离城大殿时强盛了何止十倍!

如同无形的亿万载冰川轰然降临,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闯入者的神魂之上。

洛璃体内混沌之力自发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冰寒侵蚀,但她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寒意正在试图渗透。

她不动声色,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玉盒。

帝玄溟的身体则猛地一僵。

宿清玥出现的刹那,他体内被强行压制的冰封王座血脉如同受到同源力量的强烈召唤,瞬间沸腾。

那沉寂的冰蓝色力量再次在他经脉中激烈冲撞,试图挣脱理智的束缚。

他闷哼一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他死死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