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清绝脸色一变,想要开口劝阻,却被宿清玥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冻结一切的力量。
宿清玥并未因帝玄溟的爆发而动容,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冰冷:“凝魂渊乃冰封王座的核心所在,玄冰魄温养残魂需绝对静寂,不容丝毫惊扰。贸然进入,魂力激荡,恐有溃散之危。”
她陈述着冰冷的字眼,如同在宣读不可更改的规则。
“借口!”帝玄溟怒极反笑,眼中血色更浓。
“并非囚禁,亦非阻拦。”宿清玥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长久地停留在帝玄溟脸上,那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其复杂的冰层在缓慢移动,
“宿寒漪之残魂,是维系冰封王座之下封印的关键钥匙之一。钥匙不稳,封印将裂,魔神之力一旦溢出,后果非汝所能想象,亦非宿家一族可担。”
她的解释冰冷而残酷,将责任与亲情置于无法调和的矛盾天平之上。
帝玄溟冷声道:“为了你们宿家所谓的职责,难不成要让我母亲永远待在那等冰寒之地?”
他的话语如同裹挟着冰碴的狂风,狠狠刮过宿家四人。
宿清绝和两位长老面露愧色与无奈,而宿清玥,依旧如万载玄冰。
“职责所在,不容有失。”宿清玥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冰封王座所镇之物,关乎整个大陆存亡。宿家血脉,生而肩负此责,无论愿与不愿,皆无退路。宿寒漪如此,吾亦如此。”
“好一个生而肩负!”一直冷眼旁观的玄夜忽然嗤笑出声。
他懒洋洋地直起身,踱步到帝玄溟身侧,墨色的衣袍仿佛能吞噬光线,与宿清玥的冰白形成了极致的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