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又像是最阴寒的冰锥在五脏六腑内疯狂搅动。

伤口处的黑气如同被激怒的凶兽,疯狂翻涌起来,试图吞噬、污染那入侵的混沌本源,剧烈的排斥反应让伤口周围的皮肉都开始诡异地扭曲、痉挛。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混合着血水,滴滴答答落在身下的沙地上。

“运转灵力!引导它!”洛璃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脸色比月光还要惨白,强行催动混沌本源对此刻的她同样是巨大的负担,经脉如同被寸寸撕裂,神魂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意志。

但她掌心的乳白光晕却异常稳定,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在帝玄溟痛苦万分的引导下,艰难地锁定一处被魔气盘踞的灵脉节点。

帝玄溟咬碎了牙,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他凭借着超乎想象的意志力,强行压下那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依言运转起灵脉里残存的灵力。

他体内的灵力微弱如风中残烛,却极其精准地牵引着洛璃渡入的那一丝净化之力,一寸寸地朝着那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魔气核心冲击而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荒漠的夜风呜咽着,卷起细沙掠过两人身侧,清冷的月光静静洒落,照亮了帝玄溟因剧痛而扭曲却依旧俊逸的侧脸,也照亮了洛璃苍白清丽的面容。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一缕凝练如墨汁、散发着浓郁腐朽恶念的黑气,如同被逼出巢穴的毒蛇,猛地从帝玄溟的伤口深处激射而出。

这黑气刚一离体,接触到外界清冷的空气和洛璃掌心残余的混沌玉气息,便发出尖锐的、如同无数怨魂哀嚎的“滋滋”声,剧烈的扭曲,最终不甘地化作一缕恶臭的青烟,彻底消散在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