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道:“回姑娘的话,天太晚了,无人能打听,她到底是嫁的哪一家奴婢尚还没探听清楚,不过奴婢跟在她和那男人后面,拐了十几个小巷,又走了许久,直到路面变成了土路,奴婢才看见她们进了一个破屋。
姑娘是没瞧见,那屋破的,连咱们府上丫头小子们用的茅房都不如!”
崔玉珍听着仿佛闻到了味道,拿帕子在鼻前扇了扇问道:“然后呢,你就回来了?”
春杏本是就编完了的,但见崔玉珍还没尽兴的样子,便忙又编造道:“没呢,奴婢贴着壁角听了好一会儿,洛二姑娘刚回去,便有个婆子朝她骂……”
她咳咳两声,插腰学道:“骚狐狸,小贱货,家事不做,惯会勾着爷们外出溜达,好好的爷们都叫你带坏了!老娘把丑话说在前头,往后再叫老娘看到你勾着爷们不学好,看老娘不把你送去那巷子里给人接客!”
学完之后,她又放下手,叹道:“那洛二姑娘被骂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只会呜呜哭泣,她那男人也没甚什用处,一句话也没帮她说。”
崔玉珍却是咯咯笑起来。
她自认美貌无双。
在青州无人能出其左右。
平时里跟姐妹们出去,也从来都是备受瞩目。
虽说兖州的表妹洛贞跟她一样也是要入宫选秀的,且还打小就被姑妈请来宫里退下的嬷嬷教导礼仪,但她根本没把这个表妹放在眼里,内心也是瞧不上的。
洛贞美貌不如她,即便将来一起入宫,也只会是她的附庸,在她手底下做事罢了。
洛贞倒是也识趣,在她跟前从来都是服服帖帖的。
只是会时不时提起她那个庶妹洛芙,言语间,说这女人虽蠢,却比她美。
她起初并没在意。
只是有一次去洛家做客,到底见到了洛芙。
她当场愣在那里。
等回过神后,指甲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掌肉之中。
此后,她再也没有去过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