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车门又打开了,那小童拿着把油纸伞出来跳下去。
车厢内张宏道:“走吧。”
马车便又徐徐往前驶去。
而那小童则举着油纸伞钻进巷子,七拐八拐走进一座荒园之中。
这荒园是徐王庙旧址,现在已经是破败不堪。
天气好时都无人过来,此时更是没有人烟。
小童紧紧攥着伞把,紧张地咽着口水,眼睛四下望。
裴忌从暗处走出来:“阁老派你过来的吗?”
那小童吓了一跳,赶忙转过身,见一人静默的站在自己身后。
身量高挑,虽穿着宽大的蓑衣,也能看到腰间佩刀。
头上戴着的斗笠压下,只露出半张面目来。
小童装了装胆子问道:“你可是那送信之人?”
裴忌抬起脸,望向他。
小童看清他的脸,却莫名有些心虚,忍着害怕道:“你想说什么,跟我说就是了。”
裴忌也没奢望张宏能亲自过来。
不过他能派人来,便知他对皇帝之事也是感兴趣的。
那便赌一把。
“在下北镇抚司小旗裴忌。”
裴忌拱手行礼,报了自己身份,直接道:“在下知道陛下性情大变的缘由,特来报与阁老,陛下此前离宫去了兖州,兖州按察使之二女洛芙生得甚是美貌,被选为秀女,陛下亲自接她入宫,之后陛下头疾便甚少发作,行止趋于正常,直至在内廷开设文武学府,又关心起水情,这般异常恐怕都与此女有关。
若当真与此女有关,那陛下便是爱她至深。在下曾探听过,陛下一直装扮成内监在此女身边,此女尚不知陛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