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榆还记着那匣子珍玩,壮着胆子酸溜溜道:“二哥你对她那么好到底有什么用,还选那么些好东西送她,人家说不要就不要,一门心思入宫当娘娘呢,二哥你还过去就不怕人家拿身份压你么!”
到底还是怂,说完在裴忌目光扫过来时,赶忙缩到许氏后面。
裴忌看向许氏:“母亲,昨夜儿子同您说过,和芙儿的婚事,儿子自会处理,您不用操心,您昨夜没睡好,还是回去休息为好,儿子先走了。”
他不想再耽搁时间,说完转身就走。
也不管许氏在后面如何叫喊。
前院的小厮已经备好马,裴忌跨出大门却又碰上一人。
是他那一直在外鬼混的大哥。
裴端大裴忌五岁,却已经是大腹便便,眼窝发青,脚步虚浮,一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中年人模样。
他喝得烂醉,身边两个小厮架着他,一身脂粉与酒气混杂的浊气。
看见裴忌,招手道:“老二,先别走,正好碰上你,哥,哥跟你说,昨夜在醉仙楼,有几个浑人竟然敢跟哥挣姑娘,下哥的面子,你,你一定要替哥把面子找回来!”
裴忌看着他,眼神冷冽。
他向来敬重维护兄长,哪怕他总是让他收拾烂摊子,他也不曾多说他什么。
可今天。
他就是看他不顺。
他的兄长是这么个烂人,芙儿如何能放心嫁过来!
这么个浊气熏天的人,也配和芙儿同住一府吗!
从小旗厮杀上来的人,冷冽下来,周遭的气温仿佛都降低了。
小厮们大气不敢喘。
裴端也察觉到,渐渐收敛起嘴脸,讨好道:“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