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消息?”淡淡烟草在钟旻唇边冉冉升起,将俊美的轮廓笼于薄薄烟雾之后,惟独那双黑眸锐利如初,令人无法忽视。
“有,半天之前,有人看到裴宁在这附近出现过。”说话声是从电话那头传出来的。
“跟上了?”松了松领带,刚才发布会回来,钟旻半刻也没休息就接到这个电话。
“咳,”对方有些尴尬,“本来以为盯上了的,结果那娘们七弯八绕……总之那里不是真正的点子。”
所谓点子,就是囚禁陆知处的地方。
轻哼一声,钟旻毫不客气。“这就是滕堂的势力?”
滕堂,近年崛起,经营着黑道上最大的地下钱庄,近年来逐渐把触角伸向国外,几年前钟京平在越南的那批货,就是钟旻通知滕堂截走的。钟旻和滕堂堂主步孤七就某个层面来说很有共同语言,那就是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钟京平。
虽然钟旻并不是很清楚钟京平是怎么和滕堂扯上关系的。
“钟旻,说话客气点,滕堂不过是欠你一个人情,犯得着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这么费力么?”步孤七冷笑一声,单由电话也可感觉到他的气势摄人。
“你也知道欠我一个人情,找个人能难得了滕堂?”钟旻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继续咄咄逼人。
“你可知道绑了你那律师的人是谁?”那边深吸口气,不待钟旻答话,又续道,“他叫裴炬,是裴宁的养兄,也是钟京平手下首屈一指的杀手。”
默然片刻,钟旻缓缓开口:“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而言之,人一定要找到,而且是要毫发无伤的。”
“要求真高!”步孤七嗤笑,“那律师对你真有这么重要?”
没有回音。
步孤七也料到钟旻不会回答自己的,故又加了一句结束语,“我会完成你的要求,这次之后,你我就互不相欠了。”
裴炬说得没错,等待的时间最是漫长难熬,房间寂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自从上次裴宁拿掉他蒙眼的布之后,裴炬就没再让他蒙上眼,也不禁止裴宁三不五时地进来喂自己吃东西,只因为他很笃定陆知处绝对逃不出去。
房间里的通风小窗不算,剩下的出口就是那扇铁门,此刻已从外面上了琐,身在里面无论如何也是撬不开的,唯一的破绽就是裴宁每天会来的那么十几二十分钟。裴宁虽然也很小心,不会给自己留下足以脱身的路径工具,但,百密总会有一疏,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