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处摘下银边眼镜,手按上因为看了半天文件而酸麻不堪的双眼,俊脸上泛起淡淡疲惫。
“荣华这一次的损失只怕很惨重。”
“钟京平现在被老爷子勒令不得插手荣华的事,但也还是荣华的股东之一,现在为了扳倒我,竟不惜赔上整个荣华了。”
陆知处微皱眉头,“没有可能是别人么,钟氏之中想要你好看的人不只钟京平吧。”
“是不止。”钟旻勾勾唇角,却毫无笑意。“钟氏这两代,现在还活跃在商场且入得了老爷子眼的人,就只有大伯钟鸿钧,堂兄钟泓,三叔钟京平,四姑姑钟沁和我,大伯现在掌舵整个钟氏,守成有余而开拓不成,老爷子不是很满意,一直想再挑一个继承人,所以现在彼此之间只是表面客气,那下面的暗潮汹涌已经足以掀起几重浪了。不过钟泓现在被派去欧洲开发市场,四姑姑去了北美,余下还有空闲和精力和我斗的,也只有那位亲爱的三叔了。”
听罢这长长一段渊源,陆知处不由得长吁了口气。
“既然如此,钟老爷子是看重你才让你来收拾荣华这个烂摊子,现在摊子没收拾好反而沾上一身腥,他对你的观感势必大打折扣,你就永远也别想入主钟氏了。”
“不错,”薄唇微微冷笑。“成王败寇,尽在此役。”
“宋氏那边,你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我们。”钟旻纠正他的字眼,注目那人贯来的冷静和锐利。
回答他的是一片默然,却没有反驳,等于默认。
“晚上八点的酒会,不要忘记了。”钟旻说的是荣华与云扬合作开发案的庆祝酒会,昨天便已定下了的。
“我无关紧要,就不用去了吧。”避开那人的目光,陆知处看向桌面,淡淡道。
钟旻挑了挑眉。“你怕见到杨浩?”
陆知处抿唇,不置可否。
钟旻没再追问,身体舒展着倚向椅背,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我是没什么意见,只要你能说服得了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