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相由心生

“相由心生?”云七夕诧异看向他,“景炎,你知道?”

单景炎道,“父皇那里也有一副,听闻是当年的北狄王子,也就是现在的北狄王相赠。”

“相由心生?”云七夕咬着这四个字,再次将目光投到手里这张图上,脑海里浮现出无夜优雅而神秘的样子,“为什么要叫这么个名字?相由心生不是用来形容人的么?”

“听闻这副画一般人很难看懂,而且每个人看到的图案都是不一样的,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

“是吗?这么神奇?”云七夕有些不信。

若真是这样,这副画拿到现代岂不是旷世奇珍?

“我倒也对相由心生有所耳闻。”云冲沉吟道。

“你不妨试试?”单景炎笑道。

云七夕将图展开放在桌上,目光仔细落在上面。这副画里的色彩很多,很像咱们五颜六色的地图,看着看着,这一块块色彩仿佛流动了起来,起先杂乱的色彩,慢慢地幻化成形。

眼前,慢慢地呈现出一片黄沙大漠,一个骑着马的矫健身影慢慢地出现在画卷里。

心里想的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可为什么她看到的是他?

“七夕,你看到了什么?”单景炎问道,其他人也都盯着她,十分好奇。

云七夕摇摇头,“我什么也没有看到,你们试试能看到什么?”

说完,她将画展在张沁雪面前,“沁雪,你看看,你能看到什么。”

张沁雪只盯了画卷一眼,便别开了眼,“沁雪愚笨,并看不出什么来。”

云七夕也不为难她,将画推到单宝珠面前,“公主,你看看你能看到什么。”

单宝珠听话地认真看着,不一会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看到了云哥哥。”

云冲抬起酒杯来,掩饰性的喝上了一口,以掩饰心中的尴尬。

免费试吃活动完了之后,宾客陆续离开,几人也来到门口,送这些客人。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云七夕远远望去,只见几匹马正朝着这边奔跑过来。

当先的那人那马,她刚刚在“相由心生”的画里才见到过。

七里香门口正在散去的宾客众多,马背上的男人放慢了速度,淡然的目光朝云七夕看了过来。

云七夕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大步过去,站在了他的马头前面。单连城仓促勒僵绳,马儿嘶叫一声,马蹄扬了起来。

他高高立于马上,她站在马头前,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紧张怪异。就连周围的人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也跟着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目光静静地观望。

云七夕唇角一弯,笑道,“晋王殿下,今日小店开张,你既然从此路过,怎么能不尝一尝咱们的七里香呢?东子,把咱们的七里香端上来。”

一声令下,东子准备好了她所要的一切。

云七夕从东子手里接过杯子,举高,笑眼望着单连城。

“晋王殿下,我还得感谢你呢,”她指了指门上的匾额,一字一句地念道,“第一酒楼,不愧是晋王殿下,写的字真不错。”

单连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那块金字招牌,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视线移动,他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单宝珠。

单宝珠将头埋得很低很低,像是一个知错的小孩,让人都不忍责怪她

第125 碎碎平安

周围所有的百姓都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却在观望着这一幕,不知单连城是否会接下云七夕手上的这杯酒。

“听闻开这家酒楼的是安国公府的二小姐。”

“二小姐不是指婚给了晋王殿下么?前些日子,听闻二小姐还追随着晋王殿下去了望岳山庄呢。”

“你有所不知,二小姐这一去竟发生了变故,晋王殿下请求皇上退婚了。”

……

安静的环境里仍然听得见有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可云七夕没有受到这些议论的影响,始终端着酒杯,笑望着单连城。

“这二小姐的命还真是不好,前面太子妃没当成,如今晋王妃也做不了了。”

“谁说她命不好,听

闻在猎场的时候,西凉王子突然出现,请求皇上让二小姐嫁给他。”

“是吗?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那当然,我一个远房的表哥是当侍卫的,这一次跟随着皇上一行人去了猎场,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在现场。”

“晋王殿下,给个面子吧?”云七夕笑容不减地说道。

单连城凝视她片刻,终于伸手接过了她的酒杯,视线停滞在她手腕上的玉镯上片刻,便仰脖子一饮而尽,同时酒杯从他的手中往后抛了出去。

一个优雅的抛物线后,百姓慌忙避让。酒杯落入了一个人的手里。

大大的毡帽,蓝色的布衣,袖口微卷,两根手指捻动,酒杯在他的手心里转了转,他手掌朝下,手指一松。

一个破碎的声音,酒杯还是落地而碎。

只能看见他唇角含着笑,一步步地朝云七夕走了过来,直到走近,他才伸手将毡帽摘了下来。一张绝世容颜展现在了众人面前,人群里不由响起了低呼声。

“碎碎平安,晋王殿下,我代七夕谢谢你的祝福。”楚凌云已经走到了云七夕身边,望着坐在马背上的单连城笑说。

单连城的眸子暗了一瞬,未看楚凌云,只看了云七夕一眼,便提着僵绳,驾着马缓步离去。

众人安静地让开了路,目送着单连城的背影离开。

直到单连城以及他的将士消失在了街头,安静的百姓们才终于松了口气,纷纷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个穿着普通却气质逼人的男人。

楚凌云忽略掉落在他身上的无数道目光,眼神温暖地望着云七夕,笑道。

“七夕,你还真是雷厉风行,这么快就把酒楼开起来了。”说完,他的眼神落在门口的七夕楼三个大字上,又问,“可是为什么要叫七夕楼呢?”

云七夕甩开心里那些五味杂陈的东西,扬了扬眉,笑道,“我人走了,总要留下点东西是不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楼,让全京城的人永远都会记得她的创始人云七夕,这种感觉不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