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一个人来?还真够大胆。”
那人走到距离他三四步的位置便停了下来。“周围都是我的人,我怕什么呢?”
“你从前可不会这么咄咄逼人啊,阿尔薇拉。距离咱们上次分别才多久,你就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
“您还真有脸提莱厄庭的事?要不是我逃得够快,一准早就去见上主了。您想必很失望吧,温内特舅舅?”
“的确失望。”温内特咂了砸嘴,像在品尝失败的滋味。他一生中从未经历过如此彻底的失败,现在竟觉得这味道奇异而醉人。“不过再怎么失望也没用。我投降了,阿尔薇拉,我向你投降。我能要求俘虏的待遇吗?你会像对待我派去刀弓甲的机师一样对待我吗?”
“您为什么这么问?莫非一向无所畏惧的温内特舅舅也学会害怕了?”阿尔薇拉揶揄地说。她转到温内特面前,像狩猎的猛禽一般盯着公爵不放。
“我年纪大了,孩子。难免患得患失。”公爵迎上她的目光,“难道你想现在就要我的命?至少让我再和穆赛娅见一面吧。你也不愿她伤心落泪,对吧?”
“别指望用穆赛娅打动我。您对达雷斯说这些还差不多。说不定他看在经常和穆赛娅网聊的份上,能网开一面。但是我不行。”说着,阿尔薇拉解下腰带上的手枪。温内特以为她要向自己开枪,谁知她只是检查了能量匣,然后把手枪朝他扔了过来。枪落在地上,划着圈滑到了他脚边。
公爵弯腰捡起它。“这又是什么意思?”他把手枪举到头顶,借着灯光打量它,“你要和我决斗?”
“给您自裁用的。”阿尔薇拉冷冷道,“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想看您被处以极刑。假如您不愿自己狼狈的样子被穆赛娅看见,就自裁吧。我会把您的遗体打理得漂漂亮亮给她送去,再办一场得体的葬礼,让您在舅妈身边永恒安眠。”
“我是不是得痛哭流涕、跪地谢恩?”温内特掂量着手枪,“或者干脆先给你来一枪,让你跟你哥哥团聚?”
阿尔薇拉毫无惧色,反而讥诮地笑了起来。“那么不久之后您和穆赛娅也能过来会合了。咱们这是要去冥土办家庭野餐会吗?”
公爵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啊,斯黛拉。他心想。我终于要去见你了吗?
“说真的,阿尔薇拉。”他道,“你想杀我,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再让我和穆赛娅见一面吧。我知道你恨我,但是穆赛娅是无辜的,你不能……”
“我说过了,别拿她来做挡箭牌,”阿尔薇拉打断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在拖延时间,你派人去了古地球,你想等你的部下放出雅夏,这样你就真的无可匹敌了。”
温内特顿时如坠冰窟。“你……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