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房间空空荡荡的。这并不是指房间里空无一人,而是整个空间带给她一种异样的空白感,好像住在这里的并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幽灵一样。他成日徘徊在回忆里,在悔恨和自责中悲叹,在黑暗与冷风中独自哭泣。
寒风扬起一片洁白的窗帘。窗外明明阳光明媚,屋里却一丝暖意也无。窗前放着一张高背木椅,椅子上有人正安静地坐着。听见开门的声音,那人连头也不回,只是轻轻问了一句:“阿尔薇拉?”
“是我。我回来了,哥哥。”
“没受伤吧?”
“嗯。”
椅子上的青年舒了口气:“你平安无事就好。这几天我寝食难安,一直在担心你,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
“有达雷斯保护我,不会有意外的。”阿尔薇拉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是吗,你还会担心别人?你的心不是早就跟着莱雅一起离开这世界了吗?
“那……公爵呢?他怎么样?”
“当然也‘平安无事’。”说到这个她就来气。达雷斯竟然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放虎归山了。她要是达雷斯,肯定趁其不备偷偷干掉那老狐狸,省得后患无穷。
椅子上,王子的身形动了动:“是吗……”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对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一下比较好。”
“什么?”
“我要结婚了,和格林华德家的杰西卡小姐。”
杰西卡是宰相的孙女,和阿尔薇拉差不多年纪,宰相想撮合她和安诺特的婚事已经很久了。阿尔薇拉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点儿也觉得奇怪,好像这事注定了必然要发生一样。没什么值得惊奇讶异的。
“是母亲的意思吧。你同意了?”她问。
安诺特点了点头:“母亲说……她说比起虎视眈眈的公爵来,宰相虽然也有野心,但更值得信任,会是一位可靠的盟友……”
一阵清风吹来,又轻又薄的窗帘像一层云雾似的,遮住了王子单薄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