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零,两男人正面交锋

傅晓雅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忍一忍吧。这次几方势力在凭祥聚头,是一网打尽的好机会,上头已经开始部署行动,只要顺利熬过明天……”

是啊,只要熬过明天……

陆铮喃喃的默念着,试图说服自己,可是来不及了啊,就在今晚,今晚……

侍者走后,素问腿一软,就无力的跌在地板上,背靠着墙壁而坐。视线越来越模糊,泠泠的月光下,一个人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手搭在那侍者的肩膀上,似乎说了什么。

然后他走了过来,弯下腰,抱起她。

素问无力的勾着他的脖子,他身上有种青草的味道,虽然因为常年不能见阳光而冰冷阴湿,可是在湿润背后,却有着阳光的气息。

是无数次醒来,残留在枕畔被窝里的味道,那是幸福的味道。

素问的泪涌了出来,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无意识的,或者下意识的,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那个藏入骨髓,又不敢诉诸人前的名字。

“陆铮……”

“陆铮……”

思维涣散而盲目,爱是云端月,在迷乱的世间里,一次次被隐藏在云朵之后,可是只要一出现,就能倾洒万物,清辉大地。

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不害怕。

可是,你在身边吗?

手臂勾着那个不知名的男人,模糊的意识里,分不清真与假。

只是加大力气,收紧一点,再收紧一点。

有多少爱,就抱紧多少。

如果怎样都不够紧,如果怎样都觉得不足以表达自己的爱……

她突然抬起头,在他的胳膊上重重的咬了下去。

口中,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心,尘埃落定。

男人闷哼了一声,手却并没有抽开。任她咬着,咬到松口为止。

等她回神时,满口都是血的铁锈味道。

她嘟哝了一声:“惩罚你离开我,惩罚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然后眼里就蓄满了泪。

抱着她的男人手臂一紧,大步向房间走去。

中途有谁向他们打招呼,然后言语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暧昧笑意。

记忆混沌。

恢复一点知觉的时候,素问感觉到自己被安放在床上,男人的手正抚上她的额头。

冰冷的手,在触摸到额头滚烫皮肤的一瞬,让她打了个激灵。

素问稍稍清醒了一点,迷迷糊糊的撑开眼皮,面前的形象模糊不堪,五官笼在雾里,既熟悉又陌生。

她迟疑的伸出手,去触摸

他挺直的鼻梁,在她的指尖挨到他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僵了僵。

温润的肌肤,即使绷紧,依然让她感到温暖。

那种温暖是一种电流,透过她的指尖,窜进她的血脉。

指尖缓缓下滑,滑过他的人中,摩挲着他抿的过紧的唇。

素问突然开心的笑了:“陆铮,是你对不对?就是你。”

他不言,不语。

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幽深的眸底,是一种近乎心疼的锐痛。

指尖停在他的唇角,指腹在那凹陷处来往反复。

男人停在她额上的手也随之缓缓的滑了下来,抚上她的脸颊。

很轻柔的抚摸,像风过原野,无声。

素问的泪又涌了出来。

只有陆铮,只有陆铮会这样温柔怜惜的待她,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会视自己如珠如宝啊。

手勾着他的脖子,吃吃的说,带着哽咽。

“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啊……不要离开我……”

你知不知道,是你把我惯得娇气到离不开你。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没有你,我会在这个世上迷失。

面前的“他”没有回答,明亮漆黑的双眸,似乎在思考什么,就这样闪烁着,融化了,消除了金属般的冰冷,变得温润而柔和。

素问闭上眼,抬起头,觉得自己坠身在云端之中,她在云之巅,今夕何夕,前尘往事,俱成烟云。

然后,她主动吻了他,在不能确定自己面前的是否只是个陌生男人的情况下,吻了他。

细细的,如同小猫般舔舐,用舌尖勾勒着他唇的轮廓,他的冰冷与僵硬,一点点的回暖,迟疑的,试探的,在长长的怔忪之后,开始小心的回应她。

那种回应,也是小心翼翼的,患得患失的。

素问感觉到心底的空虚被一点点熨平,身体的血液在酒精的作用下欢快的跳跃,一遍又一遍,拼命宣布着:“是陆铮!陆铮来带她走了!”

气息开始不稳,血腥的铁锈,青草的体(蟹)味,素问的主动索取很快被他后知后觉的反攻所代替。

他的手撑在她两侧,弯着腰,将她压在床上,他的身下。

吻愈发温柔而坚定,一寸寸,侵占她的芳香,他们拥抱着接吻,如同触摸曾经的时光。

只是那一瞬,交织在两人脑海的时光,是否有过交集,无人知晓。

温馨额,绵软的,安全的,完满的七年。

在光影中穿梭,然后停留在最初遇见的时刻。

那年她十八岁,什么也不知道,懵懵懂懂的闯入了他的世界。

今年她二十五岁,一晃七年,爱他已入骨髓。

遇见遇见,遇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词。

而相守,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也最令人向往的词。

再也不放开了,一辈子也不要放开这双手了……

缠绵婉转,聂素问有点找不着北的晕眩。

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男人终于松开她,恰到好处的时机,恰到好处的力道。顺着她的脸颊,犹疑到她的耳垂。

细细湿湿的吻,缠绵而疼惜。

素问搂着他的脖子,低低的说:“我爱你,用一生去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