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的思绪不自觉地跑了偏。
想起那日那人的模样,心底竟还觉得有些酥麻。关天忙将思绪拐了回来,他沉着脸,正欲与钟槿炎好生辩驳一番……
那屏风后的人影一动,竟是往外来了。
关天皱了皱眉。
钟槿炎藏起来的“娇”,未免也太不懂规矩了些。
人影动了动。
一阵窸窣后,那人走了出来。
他的个子不大高,是哥儿的标准身材。他一头乌发懒懒散散地披在肩头,身上的衣袍都显得松垮了三分。关天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脸庞上。
精致小巧的五官。
干净无辜的下垂眼。
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顿时将他刚才满腹的不快与轻视,全部塞回了他的嘴里。
见关天盯着卓渔目不转睛,钟槿炎立刻沉下脸提醒道:“骁王不得无礼。这是朕的母父,当朝太后。”
关天这才缓慢地收起了视线,笑道:“臣见过太后。”话虽是如此说,但关天的模样瞧上去,实在没多少拿卓渔当长辈敬重的意思。
当然,杭清也根本不需要他的敬重。
一旦对长辈怀有敬重,那还如何破开那层桎梏,勾搭成奸呢?
杭清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嗯。”
对于关天这样跋扈桀骜的人来说,你不能对他无礼,你不能将他过分看重,不能曲意逢迎……但你却能在礼教之内,轻描淡写地无视他。这无疑是让关天觉得最难以忍受的,但这又不会激起他的怒气,只会让他如同隔靴搔痒一般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