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今天,墓中人永远离开了他,原以为请了大夫,奶娘的病就会好,小小的澜止在严冬里,抱着这样的希望,可是他错了。
那晚,当他跑进屋中,点亮蜡烛的那一刻,心,凉了。
奶娘倒在地上,口中吐着鲜血,强忍着最后一口气,只为在见小澜止一面,他哭着、求着千碎云救救奶娘,但是……泪水从凤澜止的脸上滑落,病入膏肓、神医难救。
奶娘,再让澜止流完这一次眼泪,澜止记得,您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一次,只要一次。
那一晚,奶娘的身子渐渐的在他怀中失了温度,他从此没了家。
那一晚,千碎云问他:想控制别人的生命吗?
那一晚,武林第一世家,流碎堡多了一个继承人,千碎澜止。
鲜红覆盖了整个圆月。
冷……一股冰刺的感觉笼罩了床上男子的全身,虽然冬夜,可半夜里,身体已经有了温度,怎还会感觉道入股的寒意,犹如十年前的那一场大雪,冷的人喘不过起来。
男子睁开眼睛,冷汗从他的额头流下,房间里弥漫的气息压抑极了。
突然,烛台上的蜡烛亮了,男人全身一惊,隔着帘帐,烛台旁的椅子上一道人影倒映在那里。
鬼……鬼……男子吓的发不出声音。
“害怕吗?”温润的男音传出,明明是那般如水的声音,却让男子直觉的颤抖,“你是大夫吧?”见男子没有回音,那声音再度传出。
不想……不想开口,但是……:“是。”声音竟然不由自主。
“大夫,我病了,请大夫帮我看看。”
不不不不……男子摇头,身影往后退去,但是,床靠着墙壁,堵住了他的去路,无路可退,而那身影却不停的靠近,没有声音……没有声音……人的脚步怎么可能没有声音,所以……
男子不停的拉着被子,想盖住自己,手心里不停的冒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