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突然流露出了一丝哀伤，道：“长生难道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其实在这个世间，有不少比长生还要让人难以割舍的东西，纵然有一天，你无敌于天下，你长生不死。可是你身边的好友，都已经故去了，你还能活得开心吗？最可悲的，不仅仅是你的好友和亲朋们都故去了，就连你的都要看着你的爱人，容颜渐老，一步一步的迈入晚年，跟你避而不见。让你一生心痛，却又无能为力。”

“自古美人如英雄，不许人间见白头。”赵长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这句话。他深深地看了申公豹一眼，觉得申公豹一定是受过许多伤害，要不然，谁会天生如此？

“呵呵，你以为长生只有这些悲凉吗？”申公豹看到赵长安诧异的眼神，话突然就多了起来，自嘲道：“虽然我不怎么明白那种感受，但是我却亲眼见到过我的师尊，在哀伤时，整片天地大道，都在为他而鸣动。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震撼吗？那是一种将哀伤情绪，扩散到身边人一丝以后，都能让身边人心痛，流泪的感觉。”

“我记得我师尊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申公豹陷入了回忆之中，脸色，也是变得有些哀伤了起来，沧桑道：“世间最可悲的便是孤独的活在世上，那时候，你的亲朋故去、爱人老死，就连敌人，也是一个一个的倒在岁月之中。回首望去，曾经的一切记忆都将葬于脑海深处，夜深人静偶然想起时，连无情的大道都会因你的情绪而反复。纵然你有无敌的战力，纵然你有无双的风姿，纵然你已站在了人世间的巅峰，可以俯视众生，但那时候，你孤独的活着，有什么意思？你连想要找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了。”

“从举世皆

敌，到举世皆寂，这种感觉，我并不希望你也品尝到。可是既然已经踏入了修者的道路，既然已经选择了追求长生，那你便没有选择，要么倒在路上，领略沿途的风景，残留着一丝不甘，或许有遗憾，但却无法再去多想。要么你踏足人道绝巅，享受一世孤寂，将孤独，当成你唯一的朋友。然后拼命的修炼，修炼，修炼，忘却红尘往事，从此，太上忘情！”

申公豹回忆着当初师尊告诉过他的那些话语，眼中的哀伤更是浓重，也不知道是在替他的师傅而感到悲哀，还是他真的经历过那些悲欢离合，以生死当散场的无言结局。

赵长安感受到了一股无力感。

而后，他突然想到了小老头，记得当初的小老头，也曾说过，长生，并不如想象中的美好。长生，也是需要有责任的。长生，偶尔，会是一种生不如死，想要彻底葬送自己，却发现根本无能为力的悲哀。

当初的赵长安觉得小老头在吹牛，还想要让他将长生交给自己。记得当时的小老头看赵长安的目光很古怪，似乎有一丝怜悯，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悲哀。

当时的赵长安并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却突然发现，有一种感同身受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