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飘摇，好似会随时侧翻。”申公豹满脸郑重的回应道。

“那你在看那百吨巨轮，又如何？”赵长安继续问道。

“坚不可摧，远洋必备。”申公豹再次回答。

“我说你们两个傻逼到底还要聊多久？尼玛的，三百二十块钱就想偷渡，老子这几年还是第一次接到你们这种客人，真几把牛逼啊，硬生生从一千块给我砍到了三百二。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在赵长安第一次指点的小舟上，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满脸不耐烦的呵斥道。

赵长安一听也是有点尴尬，那股子装逼味道没了，赶紧点头哈腰的道歉道：“抱歉，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话，他还推了一旁的申公豹一下，催促道：“赶紧走吧，去完成你的理想吧。加油，我相信你。”

看着眼前不到三米宽，六米长的小舟，还有一旁以吨级论算，堪称奢华尊贵的游船，申公豹嘴角抽了抽，点头道：“希望我能活着到那个国家。”

那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就是人们口中的“运人偷渡客蛇头。”因为这附近只有他最便宜，所以便被赵长安相中了。

至于别的偷渡商，要么价格太贵，要么不接申公豹这种一看就是很尊贵、有可能是卧底来抓他们的反骨仔。所以选来选去，也只能选那艘姑且算是渔船的小舟吧。反正到时候遇到了风暴什么的，申公豹游过去就可以了。

至于能不能游过去，君不见在几十年前，那么多从深圳游到香港的偷渡客，那时候人们还吃不好穿不暖，病怏怏的体质都能游过去了，更何况虽然生活在更原始的社会，但却吃人心脏等大补药改善体质的申公豹？

申公豹上船了，用力的挥动右手，跟赵长安道别。

然而他的举动很快就被蛇头给摁下了脑袋，嘴里骂骂咧咧的喊道：“你个傻逼玩意儿，我们是偷渡，偷渡你懂吗？难道你想被抓啊。我就纳了闷了，岸上那个小子到底跟你有什么仇啊，竟然要把你送去非洲那种战乱国家，而且还是让你

坐我这种随时都会侧翻的破船。”

说到这里，大汉皱起了眉头，恶狠狠的威胁道：“告诉你啊，这大海那么广阔，而且天气反复无常，到时候要是出个什么意外，你掉下去了，可不关我的事啊。还有，那小子也够缺德的，听说一个救生衣要好几百块，竟然就不帮你买了，真是搞不懂，他要是想整死你的话，至于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申公豹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大汉的言语，也不吵，也不闹，只是眼中时刻在闪烁着一种为理想而奋斗的疯狂之色。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被每一个浪头都打得摇来晃去的渔船，赵长安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