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写罢,康熙啧啧称叹,道:“真真你这个小丫头,竟画得如此好画,写得如此好诗。真真我们的年纪都活在了狗身上。”
黛玉听了康熙的话,有些疑惑地道:“活得好好儿的,为什么活在了狗身上?”
胤禄正在喝茶,听了这话,差点喷了出来,看着康熙期待他的回答。
康熙也不好解释,可巧李德全过来道:“万岁爷,宴已摆好,请万岁爷移驾。”康熙这才脱身。
四人围着厅中圆桌而坐,但见菜色雅致,味道清淡,更有当前极肥极大的螃蟹,颜色鲜红,还冒着丝丝的热气。
康熙伸手拿了一只螃蟹,也不用李德全来掰,只自己动手,道:“丫头,这里的螃蟹是极好的,如今正是最肥嫩的时候,你多尝尝,若是好吃了,回去就叫人给你带几篓子去!”
胤禛洗了手,剥了一个满黄的螃蟹递到了黛玉跟前的小碟子里,一面拿着小碟子倒了一些姜醋,一面吩咐人烫了滚热的百合花酿的烧酒,一面又叫人拿着菊花叶儿桂花蕊熏的绿豆面子预备洗手,一面才对黛玉道:“别听着老爷子说好吃你就多吃,这东西虽然好,却也不能多吃,性太寒,多吃了容易闹肚子疼。”
黛玉只拿着小银镊子掏着夹子肉吃,一声儿也不言语。
康熙见素日里不大理人不大多管事情的胤禛竟在黛玉的小事儿上如此用心,不由得心中大乐,笑眯眯地道:“是啊,丫头,你这四哥的
话,你还是听一些好。朕也知道你在那里日子不大好过是有的,只是素日里也放宽了心,有朕和你四哥在,朕倒是要瞧瞧谁还打你的主意。”
黛玉浅浅一笑,微露笑靥,道:“如今有老爷子和四爷,谁还打我的什么主意啊?便是想打,想来也是打不得的。”
康熙听了,满意地抚摸着胡子。
虽然黛玉年纪小了一些,但是其聪明才智,美貌风度,言谈举止,自己生平所见上下贵贱若干女子,皆未有如此出类拔萃者,自然是对这个女孩儿极其满意的。
加上她出身清贵,家中世代书香,又是列侯之后,不比那些奴才家的女儿,自然也比那些油新暴发新贵更觉得贵气卓然、自己身为一代帝王,自然也是极看中这出身高低贵贱的,虽说满汉一家,但是自己还是偏重满人,自己心中的界限很严实,那就是永远把国家的权力都控制在自己满人的手里。
在朝廷上如此,在后宫之中亦是如此,自己生平所封的妃嫔宫人,多是满蒙女子,而汉人女子很少册封,即使几个极出众的女子册封了亦是低微位分。
林家虽然是汉人姓氏,亦是汉人风俗,但是早在林家封侯的时候,就已经由自己的祖父皇太极赐了满洲正黄旗旗人身份,并非是贾家那样的包衣奴才,而是正经的主子。当时赐姓西林觉罗氏,不过仍旧是姓祖上林姓而已,只是除了皇室寥寥数人之外,罕有人知。
因此,对于黛玉,康熙是极其满意的。早在胤禛第一次见到黛玉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也一直注意着这个女孩儿,据多年察看以来,她确实是个极其难得的女孩儿。虽然那胤禛年纪大了她许多,但是年纪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能心心相印,是她能懂得胤禛的心,做他的红颜,做他的知己,做他的爱人。
好在黛玉如今年纪还小,倒也不用心急,他相信,即使自己不在其中掺和,以胤禛的性子,一旦真的对黛玉动了心,动了情,他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虽然如此想,但是康熙还是把黛玉安置住在胤禛的暗香雅居里歇息。
胤禄只是闪着淡淡的睿智,若有所思地看着当时安置黛玉时的父亲。
黛玉虽然年纪小,却是聪明绝顶的人儿,今日里康熙的所作所为,胤禛的温柔,都叫她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