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正要到榻上歇息,就听有人通报道:“文觉大师来了。”
胤禛忙吩咐快请,文觉大师已经进来了,眉头皱着,道:“四爷怎么受伤了?”
胤禛不愿意在这上面说,便岔开道:“没什么,不过一点小烫伤罢了。大师今天怎么来了?”
文觉大师也没多问,只道:“才从外面来,也接到了林如海的消息,所以过来见见四爷,再者就是问问接下来的事情。”
胤禛想了想,道:“暂且先不用理会,如今也快过年的事情了,再说了,天冷着,那蛇也不会出洞。”
文觉大师点了点头,露出微微笑意,道:“四爷越发精练了。”
胤禛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似乎是在深思熟虑。
文觉大师亦不多说,只静默着,忽然看到胤禛炕是竟睡着一名娇小的女孩,不由得一呆,有些不敢置信竟然有人能睡到胤禛的炕上,要知道胤禛虽然妻妾也算是不少,但是却极有洁癖,从不叫任何人睡到他的铺盖上。
胤禛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道:“是该动的时候了,只是还是要小心一些才是。”
文觉大师点头,笑道:“那孩子极是聪敏的,别看如今年纪小,倒也学了不少的本事,我想着,也叫他到京城里来做一些生意,如海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最后还是看四爷的吩咐。”
胤禛道:“再过两年罢,我想着两年之后,时机也该成熟了。”
文觉大师笑了一笑,然后道:“如今四爷的依照戴绎的计策,韬光养晦,果然是大有所得,如今很多要紧的事务,除了四爷,皇上也并不派给其他爷们。”
胤禛点点头,其实他根本就不稀罕那个位置,只是,他不能叫那些人随便毁却了祖宗传下来的江山,所以,他不得不坐上那个位置。更有一层不为人知的原因,他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
这个原因啊,又有谁能知道?谁能了解呢?
胤禛一伤,黛玉原本告辞之事便暂且搁置下来了,元春等忙着在胤禛跟前伺候还来不及呢,哪里会理会到这些姐妹回去的事情?如此一来,不免就没提回去。
黛玉虽未曾再去看望胤禛,但是却不免终日垂泪,不管雪雁紫鹃等人如何安慰劝解,亦不能改。
这日,黛玉出了屋子,走到了假山后面,看着梅花垂泪叹息,忽然听到一阵压得低低的声音道:“四爷替了那林姑娘伤着了,真是那林姑娘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可是真真儿的,侧福晋们怎么就不吃醋呢?”
黛玉听得声音是这院子里丫鬟的,不由得越发流泪流得厉害。
接着就又是一个丫鬟道:“你知道什么?那日家宴上,就是侧福晋们吃醋,才有了这风波。”
忽然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道:“我姐姐是在年侧福晋院子里伺候着的,她说她亲耳听到年侧福晋吩咐她身边的大丫鬟菊香,好似是说那林姑娘长得太过风流标致了,所以要想个法子挫挫她的锐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那上菜的翠儿说,那日菊香送了她一双十分精致的绣鞋,不妨她上菜的时候脚下就踩滑了,后来四爷没责备什么,翠儿回去,她娘脱下她绣鞋一看啊,原来竟抹了油的。”
另一名丫鬟低低得惊呼出声,赶紧捂住了嘴巴,两人都不敢说什么了,悄悄都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