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部分

她了解他,所以她不告诉白禹自己受伤的事情。

“叶妃舒,封池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他一个人孤零零得死的!被绝症折磨死的!死之前都还在念着你,可是你呢,几次三番拒绝他的好意!你知不知道他最遗憾的事情就是那场婚礼!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人多可恶,给了别人希望,却又亲手将这样的希望给毁灭!早知道如此,你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封池结婚的事情!”自以为能改变叶妃舒结婚想法的柳晚照见自己说的话没有起效,终于怒吼着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我不准你去结婚,我要毕夏然也尝尝被宾客耻笑的滋味,尝尝新娘子临阵脱逃的凄凉!”

幽暗的走道里面柳晚照忽然间从新娘捧花下面抽出了一把匕首,刺进了叶妃舒的小腹。

猝不及防的叶妃舒猛力往后挣脱,谁能想到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的是婚纱的长裙摆,她往后倒去牵动了婚纱,直接绊倒了激动的柳晚照。

啊的一声尖叫,柳晚照整个人摔下了楼梯, 滚到了最后一层,晕死过去。

叶妃舒当时跌坐在台阶上发呆,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

怎么都没有想到柳晚照会是这颗暗棋,如果不是封池请来的那位律师看到了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封信指出了,她恐怕就要跟白禹错过了。

柳晚照真的是深藏不露。

叶妃舒惊得一身冷汗,柳晚照刺过来之前喊得那句话蓦然在耳边响起。

怎么能够让白禹再尝到那种滋味!

过往跟白禹的分分合合,吵吵闹闹已经尘埃落定。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再后悔,后悔也没用。她只是遗憾,只是害怕, 在还能够拥有白禹的时候,不能够尽自己的全力去爱他多一点,再多一点点,哪怕是耗尽自己这一生所爱。

这个念头宛若是一盏灯火,照亮了叶妃舒的路。肚子上的伤口传来的痛楚令人清醒,她像是上了发条一样,扶着阴暗走道里的墙壁一步一步走到了柳晚照的身边,为了防止这个女人再出来搞破坏,叶妃舒将她身上的衣服都给扒了下来,只给她留了最后一点遮羞布。然后用那把刺伤自己的刀子将柳晚照衣服有用的地方撕成了条,包扎到自己的伤口上。

感谢过去的自己不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苦难的生活让她懂得如何包扎自己,尽可能地减小痛楚,保持体力。

叶妃舒想起自己处理事故现场的老练,不禁觉得好笑。

“好了,毕夫人。”化妆师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镜子里映出一个精致的自己,浓妆艳抹,大红唇风情潋滟,虽然有点陌生,可是叶妃舒很满意,虽然她一向不喜欢化浓妆。

她为了他,愿意做一个陌生的自己,哪怕是自己讨厌的样子。

终章20

当礼堂的大门打开,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袭中国古典婚裙的新娘子吸引住。红裙胜火,美人如玉,手捧着赤道玫瑰,步步生莲。

白禹的嘴角始终噙着幸福的微笑,看着自己等了十多年的女子,终于走上了红毯的另外一头,与自己立在了同一条路上,最终步入一致的生活。

这情景,七年之后再上演,像是昨天与今天同时在上演。只是,叶妃舒身边的小孩子已经长成了少年。青松般挺直,叶俊彦握紧了叶妃舒的手,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烁。

这两人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不管过程有多艰辛,只要这结局是好的,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离别,都是值得的。

“姐夫,我把姐姐交给你了。”叶俊彦郑重地将叶妃舒的手交到了白禹的掌中。

叶妃舒红唇舒展,反手握住了白禹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双手,她只想紧紧地握住,多想永远永远地不松开,跟他白头偕老。

“手怎么这么凉?”白禹轻声说道,这样的天气里面她掌心的温度凉的不正常,他忍不住皱起来眉头。

叶妃舒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温柔的笑,语带羞涩,“人家紧张。”甚至还害羞得低下头去。

白禹忍俊不禁,“又不是第一次了。”又想起两个人第一次是在游轮上举行的婚宴,直到踏上红地毯的那一刻,叶妃舒都不知道自己是婚宴的主角,有时候没有准备之下反倒会放松。而这一次,婚礼的前期准备工作,她都有参与其中,有些紧张在所难免。

在她的手上安抚地轻轻拍了拍,软语安慰,“有我在,没人敢笑你。”

“嗯。”

叶妃舒乖巧地应,低垂着的脸上露出痛楚的神色。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现在真实的身体状况,发凉是因为血液在渐渐流失。

这婚礼上的每一步,都像是人鱼公主的舞蹈,踩在刀尖上,无声无息地疼。可叶妃舒却觉得这是幸福的,再没有的幸福,因为此刻身边站着的人是白禹。

交换完戒指,婚礼的重头戏算是完成。下一个环节是敬酒。叶妃舒轻轻拉了拉白禹的手,“我去换套衣服。”

她现在身上穿的是拖地鱼尾群,等会在酒席之间穿行的时候恐怕会不方便。

白禹了然,“那我陪你去。”他实在是不放心,担心稍微有点闪失,刚才叶妃舒被掳走的那种事情会再一次发生。

“不用。我找晓佳陪我去。你这里还有很多宾客呢。别怠慢了。”叶妃舒伸手挽住了丁晓佳,也不给白禹多说的机会,洒脱地摆摆手就离开了。

一等走出喧闹的宴会厅,彻底淡出了人群的视线,本是挽着丁晓佳的叶妃舒忽然间往旁边倒去。

丁晓佳只觉得肩膀上猛然间一沉,刚才还好好的叶妃舒整个人倒到了自己身上

,拉都拉不住。幸好她还有点力气,勉强抱住叶妃舒,这才让她没有倒到地上去。

“快,快扶我进去。”叶妃舒喘息着挤出这几个字,支撑到这里,已经是她身体的极限了。

丁晓佳踉跄地将她扶进了化妆室。叶妃舒倒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全身无力靠着。